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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行的时装院校教育,也是时尚产业多元化的“绊脚石”_欧亿登录下载

  2019年底,康泰纳仕集团(CondéNast)将多元纳入了“Vogue价值观”,以此价值观引领公司进入新的十年,集团全部的26位主编都签署了相关协议。我们都知道包容和多元是时尚产业的未来,而像Vogue这样的品牌终于要公开承认这一点了。但为了完全实现这种意识形态的转变,我们需要有此意识的新一代时尚创意人才。但除非改变现今的时尚教育,否则时尚价值观和各行业的努力不会带来系统性的改变,时尚教育才是时尚行业前进的前哨。   对于新一代人才来说,时尚院校造就了他们的世界观,是进入时尚产业的大门。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时尚专业人士都获得了这一学科的学位,但对于时尚院校学生来说,学校是培养思维、技能和人脉的地方,将指导着他们未来的职业生涯,塑造自我。   然而时尚教育的现状却在阻碍着行业的包容性。现在的时尚教育强化了一套狭隘的世界观和技能,这些观念和技能仍植根于欧洲殖民文化——白人至上、性别二元论、健全至上和肥胖恐惧。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教育自视为时尚学生的人,以及那些即将成为时尚行业创造者和决策者的人。   当学生们开始接受教育时,什么是时尚、什么不是时尚的界限很快就被清晰划定了。1858年,由设计师CharlesFrederickWorth创立的“沃斯之家”(HouseofWorth)在巴黎成立,时尚史课程中以此为时装的“诞生”。在这个故事中,巴黎和白人成为时尚的裁决者,而欧洲人理解和实践时尚的方式才是标准。自古以来世界各族人民穿着的时装设计,要么从入门的装课程中删除,要么被降级为“民族服装”或“世界服装”等选修课程。   组成这些时尚史课程的历史大部分来自白人、顺性别男性,他们为纤瘦、顺性别白人女性设计着华美的服装。有色人种、跨性别者鲜少出现在课本上,甚至对肥胖和残疾只字不提。学生们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牺牲他人利益才可以让一部分人享有特权,然而大多数时尚史课程都在回避殖民统治和奴隶贸易构成了最初的时尚产业。如果书本尊重史实,那人们对Dior和Balmain的崇拜就会崩塌。OK   如果学生们无法了解时尚的过去,就意味着设计师、策展人和艺术总监会在作品中重现文化挪用的错误。如果时尚教育中包含原住民种族灭绝的历史,我们也可能不会看到如今文化挪用的猖獗。如果时尚学校教会我们拒绝有色人种,我们可能也不会看到有色面孔出现在时装伸展台上了。   时尚课程通常吸收了欧洲中心主义的世界观,并将其付诸于实践。时装插画课程教学使用“九头身”的方法,将人的身体画分成九个头高,即使人类的平均身高只是五头高。衣服被绘制在细长的身体上,这些身体被美化成“更加时尚的身躯”。   在时装设计课上,学生们在尺码标准化的人台上制作服装,这些人台呈现着了女性4号到6号完美的沙漏型、男性48号到50号的倒三角比例,强化了性别二元对立的观念。   很少有学校开设大码时装设计的课程甚至选修课。即使学校开设了大码设计课程,他们也只有少数可供学生挑选的设计工具。时尚教育的课程中没有大码、非二元性别或无障碍设计课程一说。其结果就是,大多数学生直到毕了业,从未尝试哪怕一次为这些人群设计服装。   大多数学生毕业之前,从未尝试哪怕一次为这些人群设计服装。   同样令人不安的是——人台没有嘴,没有生命。当一个学生在没有生命的人台上做设计时,他怎样才能知道人穿着衣服时的感受呢?在设计过程中,呼吸、运动的感觉变得无关紧要,或者只是一个设计后的形式主义。   大多数时装院校都有内部研究所和当代服装的系列展示。这些档案支持着课程的方方面面。历史课程用它来教授学生关于时尚的社会及政治背景。设计专业学生仔细观察着它学习技术。但是这些展示充满了偏见:那些被保存下来的衣服代表着时尚无情的歧视历史,而希望设计、研究包容性服装的学生,却无法在学校得到太多参考资料。这是在传达一个错误信息:他们的兴趣不值得被保留,这些话题不值得存在。   不仅仅是课程,时尚教育的文化阻碍着学生对自己提升包容性能力的信心。大多数教师不知道如何说明白种人不是时尚的中心,也不知道如何起草大码设计图,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缺乏相关知识,或者质疑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因为他们才是专家。   想要学习黑人时尚史或者多元设计的学生会认为,对这些主题缺乏关注就像是一种信号,表明这些主题并不重要。虽然有些人决定自己做研究,但最终只能从教授那里得到极少的支持。一个正在设计大码服装系列的学生告诉我,缺乏支持让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天赋和远见,作为一个大尺码女性,她的设计源于自己的生活,而这种质疑让她崩溃。   大多数时尚学院教员无法支持,主要因为他们也是白人、身体健全而非残疾、身材纤细,这该如何将多元纳入他们的课程中呢?学校也没有为教师们提供培训,让他们重新解读时尚。我这样说,是因为我也是一个身材纤瘦的白人男性,而我每天都在审视自己的偏见,用特权来面对压迫的制度。我获得了性别研究学位,从中受益匪浅,但我许多的同事却没有这样的经历,他们仍然对改变课程感到紧张和害怕,不想因为他们没有这些多元话题的背景知识,而在满满一屋子的学生面前丢脸。   忽视对教员的多元培训对学生和产业造成了真正的伤害。当为数不多的原住民和有色人种学生将他们的文化作为设计灵感时,他们常常被告知要“西化”作品,或者使用“较少民族色彩”的元素。设计大码系列的学生被要求在设计时“谨慎行事”。当教师邀请业内专家进入教室就学生的作品提供反馈意见时,这些专家对时尚世界以外的审美和市场知之甚少,这只会让支持包容性的学生受到无知且深刻的伤害。如果那些希望创造一个包容性时尚产业的学生得不到时尚教育的支持,教育只会进一步疏远他们。   如果那些希望创造一个包容性时尚产业的学生得不到时尚教育的支持,教育只会进一步疏远他们。   但也有部分学校正在展开一场时尚教育的革命。在帕森斯设计学院(Parsons),GraceJun与残障学生设计团队合作完成一套功能性服装系列。曾在帕森斯设计学院任教、目前在Ryerson任职的KimberlyJenkins专门开设了一门课程,探讨种族是如何塑造时尚价值体系的,以及有色人种如何利用资源获得关注和权利。爱荷华州立大学提供一门关于黑人时尚史和政治的课程。在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RMITUniversity)的时装设计课堂上,学生们与变装皇后共同设计服装。他们在学习如何为时尚理想之外的身体进行设计,以及如何进行多元展示。在爱丁堡艺术学院(EdinburghCollegeofArt),MalBurkinshaw创建了多样性网络,将学者、时尚产业和学生联合起来,挑战原本时尚界的认知。芝加哥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CollegeChicago)的LaurenDowningPeters最近获得了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CouncilofFashionDesignersofAmerica)的一笔拨款,用于加强尺码包容性的课程。   在Ryerson,学校引入了包容性作为指导课程的核心原则。在必修课程中教授原住民时尚史、杜绝肥胖激进主义、提供非二元时尚设计课程,以及雇佣被时尚边缘化的教师。Ryerson正在举办研讨会,以帮助教师在包容性的基础上开展课程。   如果时尚产业要建立成一个真正具有包容性的产业,更多的学校需要将多元理念变成常规。但这种文化变革往往始于少数反对者,比如Grace、Kimberly、Kelly以及其他为多元化开辟疆土的教育人。虽然革命中存在着强烈反对的声音,但只要一小步就可以引发一场大的变革。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第迈出的第一步。2015年,Ryerson的学生们不得不将毕业系列分为男装和女装。但许多学生并不想仅仅局限于二元性别。当我向同事提出非二元选择时,同样遇到了阻力:“这不是时装产业运作的方式。”但我当时的回应,在今天仍然指引着我:“时尚教育的目的不是效力于时尚产业,而是引领时尚产业。”领导这个行业意味着应该教育下一代,时尚是如何通过边缘化部分群体来使某些群体受益的,然后和他们一起努力纠正目前情形。只有这样才使多元包容的价值观真实而持久。 来源:BoF时装商业评论  作者:Ben Barry